在最近出现的视频游戏新闻中, 游戏巨头任天堂 (Nintendo) 对备受玩家欢迎的任天堂Switch游戏机模拟器 (即Yuzu) 的开发者提出了诉讼, 并与后者达成了和解. 这场法律纠纷反映出了游戏公司与模拟器开发商之间所爆发出的持续不断的冲突 (例如版权侵权和盗版等问题) .

什么是模拟器?

视频游戏模拟器既可以是一种硬件, 也可以是一种软件, 可用于在不同的设备上复制视频游戏机的各项功能. 简而言之, 模拟器能够高效地重现在计算机或智能手机上使用原版游戏机的体验. 模拟器通常会包含一些原始游戏中没有的附加功能, 例如作弊功能, 保存状态, 性能增强以及第三方游戏修改等.

模拟软件本身并不违法, 正如2000年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在索尼电脑娱乐 (Sony Computer Entertainment) 起诉Connectix公司一案中所表明的那样. 在这起案件中, 索尼起诉软件公司Connectix侵犯了其Sony Playstation模拟器的版权. 在审理上诉请求时, 第九巡回法院认为, Connectix对Playstation的BIOS (基本输入输出系统) 的高效逆向工程并不属于侵权的范畴, 而是构成了合理使用. 因此, 法院裁定, 这种对游戏机功能进行逆向工程的模拟器本身并没有违反法律.

然而, 尽管模拟器本质上并不违法, 但它们的主要用途, 即让人们在没有从游戏开发者处获得许可或者向开发者付费的情况下就能直接玩到复制或者直接分发得来的游戏 (这也被称作盗版游戏) , 仍然会产生较为严重的法律问题.

任天堂向Yuzu提出的指控

Yuzu是由Tropic Haze团队开发出的一款备受人们欢迎的模拟器, 其使用户能够在诸如Windows电脑和安卓 (Android) 设备等平台上玩到任天堂Switch的游戏. 根据向罗德岛联邦法院提交的起诉书, 任天堂在其游戏文件和游戏机上都设置了强大的加密流程, 旨在防止他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玩这些游戏或进行复制. 作为这种加密程序的实例, 每张游戏卡带都会对游戏的音频与视频输出进行加密, 并在没有读取到游戏机自己的专有解密密钥时停止游戏进程. 只有在上述加密方法同步运行时才会允许玩家玩游戏.

任天堂指出, Yuzu通过使用非法获得的Switch解密密钥规避了这种加密手段, 这些密钥可用来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玩Switch的游戏副本. 在从事上述活动的过程中, 任天堂声称Yuzu推动了 "大规模的盗版行为" , 并让Yuzu的用户 "在没有向任天堂或者其他的Switch游戏开发者支付一分钱的情况下就几乎玩到了所有任天堂Switch上的游戏" .

任天堂希望能够向Tropic Haze发出一项永久性的禁令, 指控后者可以让用户在不购买任何产品的情况下非法解密和玩到任天堂Switch的游戏, 从而给任天堂带来了无法弥补的损失. 起诉书专门引用了其在近期推出的热门游戏 "塞尔达传说: 王国之泪" 以作为Yuzu助长盗版行为的一个例子. 据称, 这款游戏的完整副本在该游戏公开发行日期前一周多的时间就可以从网上下载了. 就在这十天的时间里, 该游戏的用户下载量超过了一百万次. 任天堂声称, Yuzu在Patreon上获得的支持和赞助在此期间翻了一番. 这表明模拟器的受欢迎程度与盗版行为之间存在着关联.

任天堂的法律理论— "数字千年版权法 (DMCA) "

在这起涉及Yuzu的案件中, 任天堂所提出的重要指控就是对方违反了DMCA中的的反规避和反交易条款. 从广义上讲, 作为版权法的一部分, DMCA为数字版权提供了保护. 虽然DMCA保护网站免受用户生成内容影响的部分最近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但DMCA同时也禁止人们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访问数字作品, 例如制造或销售那些旨在规避用于限制版权内容访问路径的技术措施的产品或服务. 换句话来说, DMCA禁止企业创建出旨在绕过用于保护版权材料的加密措施的技术.

据称, 通过开发和分发Yuzu, Tropic Haze使其用户能够绕过任天堂Switch游戏的加密程序, 从而允许他们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在电脑和安卓设备等平台上玩这些游戏的副本. 根据任天堂的理论, 这些行为是Yuzu规避和交易任天堂受版权保护的Switch游戏的手段, 并因此违反了DMCA的规定.

Yuzu同意和解

任天堂要求Yuzu的开发者赔偿其巨额损失, 包括就每次违反DMCA的反规避和反交易条款的行为赔偿2500美元, 以及就每次单独的版权侵权事件赔偿15万美元. 此外, 任天堂还要求法院扣押并销毁Yuzu模拟器的所有副本, 以及相关的软件和硬件.

在任天堂提起诉讼后不到一周的时间, Tropic Haze就与任天堂达成了和解. 这个结果只能用任天堂的全面胜利来形容. Tropic Haze同意向任天堂支付240万美元, 并停止与Yuzu模拟器有关的任何活动. 同时, 该团队还要按照命令删除所有的加密规避工具和Yuzu的副本, 并将模拟器的域 (domain) 交给任天堂.

对模拟器开发工作带来的影响

对于任天堂来说, 这种利用DMCA的策略是久经考验的. 任天堂是一家以积极保护其知识产权免受潜在的侵权者侵害而闻名的公司. 正如起诉书本身所指出的那样, 自2020年以来, 任天堂已基于类似理论成功地提起了4起联邦侵权诉讼. 此外, 在去年5月, 任天堂向游戏开发商Valve发出了一封律师函, 要求后者停止在其备受欢迎的游戏发行平台Steam上托管Dolphin模拟器的计划. 任天堂辩称, Dolphin的软件模仿了任天堂的Gamecube和Wii游戏机, 其中还包含Wii的解密密钥, 运行方式类似于Yuzu指导用户应该如何访问Switch的解密密钥. Valve同意了任天堂的请求, 立即叫停了其在Steam上托管Dolphin的计划.

虽然任天堂的DMCA索赔策略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功, 但是该理论尚未碰到过那些准备在法庭上彻底反对任天堂指控的开发团队. 截至目前, 人们尚不清楚现代模拟器的开发人员是否可以像24年前的Connectix那样提出 "合理使用" 的理由, 或者提出另一种辩护意见, 为现代模拟器的开发人员提供一定的喘息空间.

尽管任天堂和其他的开发团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但模拟器并没有消失. 充满激情的开发人员会将模拟器看成是保留传统视频游戏的唯一方法, 就像以录像带, DVD或蓝光格式保存老电影一样. 尽管已经达成了和解, 但人们仍然可以在GitHub上找到Yuzu的代码库. 这种模拟器可以并将继续提供独特的游戏体验. 令游戏开发公司感到懊恼的是, 他们还将继续寻找合法模拟与DMCA之间的界限.

结语

任天堂和Tropic Haze之间的纠纷凸显了游戏公司和模拟器开发团队之间持续不断的紧张关系. 伴随着游戏行业的不断发展, 如何厘清合法使用模拟器与版权侵权之间的区别对于所有相关方来说仍然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编译自www. mondaq. com)

翻译: 刘鹏　校对: 吴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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